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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奕钟爱蓝色。他有一个泛着动人蔚蓝的网站“E路飞扬”。触目皆是感性的文字、极富个性的音乐招牌,清晰地标榜着他匠心独运的文字音乐品位。这个和我一样驰骋于电波的电台DJ有着十足的灵气。虽然身处广州,却在全国电台DJ中很有影响。和他接触久了,我更惊异于他对声音和文字的掌控力。四年过去了,在我眼里,晓奕身上最动人的地方还是极浓的和他年龄十分不符的孩子气。
——《子舟有约·晓奕》
“我哪有孩子气呀?”晓奕笑着抗议。
我反驳:“瞧!连你的笑声里都充满了孩子气。”也笑。是熟稔老友间才有的随意。
第一次见晓奕,在重庆。盛夏。巧遇。都是过客。
按电话里晓奕告之的宾馆房间号敲响了703室的门,他就住里面。半晌,门开了,陌生的面孔。我问:“晓奕在吗?”对方答:“不认识。”我纳罕。猛地,“咯咯咯咯……”轻盈的笑声乍起,一个身影从门后跳将出来,九分蓝牛仔裤、白T恤、一脸坏笑。“晓奕!?”我惊异地叫。他“嘻嘻哈哈”蹦跳着似个孩子。
“我是一个蛮乐观的人,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,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 在解放碑,他扬头张望四围,目光清澈如水。
咦……满脑子鬼主意却不擅长装心事的人。
回忆还是有的。
“初中,梦想做歌手。喜欢张国荣、谭咏麟、徐小凤、邓丽君……唱片极难买,只能从收音机里听。偶然在短波里收到台湾的广播‘中广流行网’和‘亚洲之声’。里面一个主持人,是目前为止我听过的最棒的男声。无论他说什么内容,声音本身就够迷人了……读天气预报也会很好听。”他喜欢和好声音坐在一起。
光影像大片的云在叙述中翻卷着倒流。
后来……偶然的机会。
“大二那年,去武汉音乐学院学声乐。校门口,素昧平生的老师动员我去试试湖北电台业余主持人的招聘。去了。做了一期节目就被留了下来。”那时,他并不懂得掌控声音,甚至压根就没发现自己声音的特质。
“节目播出后第一次收到的就是批评信件。我很伤心,你知道吗?”他的手在空中扬起又落下。
难以想象,7年后,这个曾经不自信的声音出现在许多电视著名商业广告配音中。时尚洒脱、判若两人。
“三年后你离开武汉时已经在湖北听众中名气很大了。”我不解。
“是。突然发现未来的生活是可以预见的。能看见20年后自己的生活状态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——因为生活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。”
`96年,他惊喜地在哲学家赵汀阳先生的著作《论可能生活》上找到出路。书中观点和他产生奇异共鸣:“生活有很多种可能性,每个人都在追求幸福,其实这种幸福永远无法到达,但可以无限接近圆满。”晓奕的理解是:“所谓的幸福其实就是拥有更多可能性的幸福。”
`97年,告别。节目里他放罗中旭的《动了离念》。
“第一次离开武汉。和一个歌手去广州玩。偶然听到广东卫星广播,从下午听到晚上,告诉自己:这个电台一定能够进去。打了电话,毛遂自荐就去了。试了一期节目就OK了。”他回转头,“人生真的需要很多勇气。”
`98年到现在晓奕一直很享受在广州的状态。“这是一个充满自由空气的城市。生活气息很浓,生机盎然,生活观念各式各样。正好符合我所追求的生活的可能性。”
夜里一点,曲终人散。回到宾馆,继续隔着电话讲心腹话。
“左右我生活的是思想,是观念。人生是从不同的选择开始的,作出选择的只能是自己。所以每个选择所指向的是人生的每个阶段,一个阶段引领着下一个阶段。环环相扣。从小树立对待生活正确的观念很重要。知道自己要什么,知道在面临困难、抉择、灰暗或者爱时候,该持有的态度,把握还是放弃,争取还是犹豫,该拿出勇气时是否有勇气,没有信心时该如何面对,了解了这些的时候,人生才会一步步走好。”
“这些人生经验从何获得?”我低声询问。
“书本。还有我的父亲。我父亲是一个作家,他让我从小受到的教育维持在一个开明的氛围中,他从小教育我:18岁开始自己为自己的人生负责。谁也不可能为我的人生负责,我所作的决定都是为了我自己。刚开始特别不能理解,小时候我是特别娇纵的孩子,现在发现他培养了我独立的、自立的性格。我知道我作出的决定是很重要的,我作出的决定是为我自己负责的。”
凌晨四点,匆忙道别。而明日……明日又隔天涯。
寂静中,突然想到在某本书见过的话:“如果你总想控制人生,就不会知道什么是奇迹。”
异曲同工。
本文转载自DJ子舟的个人网站-城市音乐坊
和德阳广播电视周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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